大通速配中国制造突然开始踩“刹车”：以后不是谁产得多谁赢

过去很多年，中国制造业有一个非常朴素的逻辑：只要市场需要，就赶紧扩产。需求来了，企业增加设备；订单来了，工厂扩大产能；一个行业有机会，资本就会迅速涌进去。这种模式曾经让中国制造形成了非常强大的规模优势。

但现在，一个变化正在出现。越来越多行业真正头疼的问题，可能已经不是“没有产能”，而是“产能太容易增加”。

9月8日，全国消费品工业座谈会释放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。会议提出，要根据实际情况开展重点产品供需适配分析和产能监测预警，同时强化行业自律，营造有序竞争的市场环境。这次会议的中心议题，正是消费品工业“十五五”规划的落实与行业治理能力提升。

很多人可能会觉得，这不过是一项普通的行业管理措施。其实没那么简单。因为当一个行业开始需要“监测产能”，说明管理者关注的已经不只是企业能生产多少，而是：这么多东西生产出来以后，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市场接住？

这恰恰是中国制造正在面对的新问题。过去最怕的是短缺。现在一些行业最怕的却是大家一起扩产。一家企业扩产，可能是机会。十家企业一起扩产，就可能变成竞争。一百家企业一起上项目，最后就可能演变成价格战。产品越卖越便宜，企业利润越来越薄，为了保住市场份额，只能继续扩大规模。最后出现一个非常奇怪的循环：越卖不赚钱，越要扩大生产；越扩大生产，价格越容易下降。这就是很多行业所谓“内卷”的底层逻辑之一。

产能利用率在下降

这个趋势在数据上已经有迹可循。2026年一季度，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为73.6%，比上年四季度下降1.3个百分点，比上年同期下降0.5个百分点。

分行业看，分化已经非常明显：通用设备制造业79.0%，专用设备制造业76.6%，纺织业76.5%，计算机通信电子设备制造业75.4%——这些还能维持在75%以上。但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只有56.9%，煤炭开采和洗选业66.4%，汽车制造业70.3%，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71.6%。一个行业如果产能利用率长期低于70%，意味着近三分之一的设备在闲置。

储能行业的“结构性过剩”

最典型的例子是储能电芯。一个行业报告揭开了事情的真相：头部优质产能接近满产，中小、低端产线产能利用率不足50%。全行业加权产能利用率仅65%左右。一边是头部企业订单排到2027年、产能利用率超过95%，一边是大量低端产线在闲置。

这种“一边缺货一边过剩”的局面，根源在于技术迭代太快。2026年电芯技术标准正从280Ah、314Ah向587Ah快速切换。老产线改造成大电芯产线成本太高，企业只能新建产线。新产线需要建设周期和产能爬坡期，于是形成了“老线停了、新线还没顶上来”的阶段性缺口。但与此同时，大量低水平重复建设的产能已经在路上。

9月初，有关部门已启动储能产业全国产能摸底排查工作，核心是储能电芯。政策采用“抑增量、保存量”的思路——对规划阶段尚未开工的新建项目暂缓审批，已开工在建项目不受影响。储能电芯规划总产能已突破2TWh，而全球实际需求远达不到这个数字。

政策信号已到位

2026年7月，商务部发布《关于所谓“产能过剩”问题的中方立场》，明确表示“中国工业产能利用率总体处于合理区间”，高技术制造业、高端装备制造业、战略性新兴产业产能利用更为充分。同时指出，原材料等部分传统行业产能利用率偏低，是“结构调整、绿色转型带来的适应性调整”。2025年全年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为74.4%。

9月8日的消费品工业座谈会，则把“产能监测预警”推到了台前。储能行业产能摸底和消费品工业产能预警几乎同时发生——说明这一轮调控不是针对某个具体行业，而是覆盖整个制造业。